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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同一张巨大而漆黑的帷幕,将整个天空严严实实地遮盖住,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点缀其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然而,在这片浓重的夜色之中,一匹通体雪白的飞天骏马却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高悬于云霄之上,其身影格外引人注目,甚至有些刺眼。
那匹白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黑色衣袍、头戴兜帽的男子,他便是防风邶。此时的他,右手紧紧握着一把青色的盘古弓,身体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慌乱而微微颤抖着。他瞪大了眼睛,目光直直地投向地面,仿佛那里正有一场可怕的灾难在上演。
就在片刻之前,为了能够成功击杀那个令人生畏的相柳,防风邶毫不犹豫地射出了手中的致命一箭。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箭竟然偏离了原本的目标,径直朝着自己的母亲飞射而去。
此刻,防风邶心中充满了惶恐与愧疚,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犹如两条纠缠不休的毒蛇不断地啃噬着他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出于本能,他缓缓转过头去,目光恰好对上了魔帝那双燃烧着愤怒火焰的双眸。魔帝那眼神中的恨意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他又瞥见了一旁青女那受伤的胸膛,鲜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她身上洁白的衣衫。
在这一瞬间,两条蛇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扑来,并迅速地侵蚀着他的灵魂。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底深渊之中,四周一片冰冷黑暗,没有一丝光亮可以照亮前方的道路。
“父亲,我……我不是故意想要杀害母亲啊!”防风邶终于鼓起勇气,面对着父亲那如怒涛般汹涌澎湃、似乎能够摧毁世间万物的熊熊怒火,艰难地开口说道。然而,当他迎上父亲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时,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迅速爬升上来,瞬间传遍全身,令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我本想杀的是相柳啊,并不是娘……娘……”他结结巴巴地向魔帝解释着,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魔帝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青女那如纸般惨白、毫无血色的面庞,泪水无声地从眼眶溢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面色凝重地抬头看着云霄之上,黑衣斗篷又身骑白马的防风。
青女尽管身负重伤,但她还是释然地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丝苍白和虚弱,用尽全力缓缓开口道:“魔帝啊,咱们的儿子防风邶,他的行事风格竟然跟你当年如出一辙,都是那般的玩世不恭呢!”
看到青女那牵强而又充满痛苦的笑容,魔帝那颗本已悲痛欲绝的心瞬间像是被千万把锐利无比的刀刃狠狠地刺穿了一般,那种痛楚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令他痛不欲生、苦不堪言。
然而,就在这极度哀伤、令人心碎的时刻,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魔帝竟然强行忍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紧紧咬着牙关,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紧接着,他微微颤抖的嘴角缓缓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那笑容中似乎饱含着无尽的自嘲与无奈。
他目光空洞地凝视着远方,喃喃自语道:“呵呵……遥想当年,那时的我是何等的威风凛凛啊!仅仅依靠着我一人的力量,便能够毁天灭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正因为我的这份强大和狂傲不羁,最终引来了神族的忌惮和仇视。他们联合起来对我展开围剿,毫不留情地将我驱逐出境。就连女娲大神也亲自出手,将我放逐到三界之外,让我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四处漂泊流浪。”
说到此处,魔帝稍微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之色,但很快便被深深的悲哀所取代。
“可是谁能想到呢?当我流落到北冥这个荒凉之地时,却意外地发现了这里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能量。于是,我凭借着自身的天赋和毅力,在这里开创出了一片属于我的世界——九幽。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势力不断壮大,终于有一天,我带领着手下的部众杀回了神族。那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血流成河。就连高高在上的天帝老儿,都差点儿被我逼迫得让出皇位。如果不是我娘女娲想出了一个阴险狡诈的计谋,巧妙地利用你来当作诱饵,设下陷阱将你我一同封印在了擎天柱之中,恐怕这三界早就已经成为了我的天下!”
魔帝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他猛地挥了挥手,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至于防风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跟老子我相比,他可差得太远啦!就算给他一百年、一千年的时间去修炼成长,也休想达到我曾经的高度!哼!”说完这句话后,魔帝又是一阵狂笑,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之间,久久不散。
青女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魔帝的性子,即使在这般绝境之下,依然能保持那份倔强和骄傲。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魔帝,算我求你了,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要因为我的死而伤害防风邶半分……”
魔帝连忙俯身抱起青女,轻轻地将她放在怀中,低头对着她的耳畔轻声呢喃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防风邶和相柳他们可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呀!可为什么他会如此狠心,非要置相柳于死地呢?难道他不知道,杀了相柳其实就是亲手毁掉了他自己吗?”说罢,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魔帝刚毅的脸颊滑落,滴落在青女毫无血色的面庞上。
青女一脸悲戚地劝解道:“自从咱们的孩子呱呱坠地以来,他们从未感受过来自父母的丝毫关爱和庇护。邶儿内心有所怨恨,实属人之常情啊。都怪我们这对为人父母者,犯下诸多过错,才致使孩子们的人生道路布满荆棘、崎岖难行!”
立于一旁的防风邶听到青女这番话语,不禁为之动容。他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那张原本坚毅的面庞此刻也流露出深深的懊悔之色。
然而就在此时,魔帝突然冷冷地插话道:“哼!可他竟然胆敢伤害于你,那就等同于自断生路,除了死路一条之外,别无他途!”魔帝这突如其来且冷酷无情的一句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防风邶刚刚开始软化的心头上。
刹那间,防风邶那刚柔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恢复到之前的冷峻与癫狂模样。只见他圆睁着双眼,目光如炬,死死地凝视着青女,口中还念念有词道:“谁稀罕你们的同情?我防风邶向来敢作敢当!若不是你从中横加阻拦,那相柳恐怕早就命丧我的利箭之下了!”
此刻,防风邶如同触电般颤抖起来,紧接着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那笑声犹如夜枭的嘶鸣,带着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和深深的绝望,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抬起右手,颤巍巍地指向被自己射杀的母亲,怒不可遏地责骂道:“都是因为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疯女人!为何偏要在此时跳出来横加搅局,坏我精心谋划的大事?今日所发生的这一切恶果,皆是拜你所赐!”
相柳一脸怒容地瞪着防风邶,大声呵斥道:“防风邶,休要在此胡言乱语!你所做下的一切恶事,皆为咎由自取!娘她好心好意阻拦你杀我,又何来错误之说?”
防风邶看着瘫倒在相柳怀里的母亲,气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疯女人!为何你们一个个的都袒护相柳,一心向着相柳?”
他用颤抖的双手指责着在场所有人颤颤巍巍的咬紧牙关,失落的说:“哈哈,我这一生死如影随形,可最后却真的没有人在乎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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